Global Public Policy and Governance
为了移民的体面劳动？考察英国雇主许可立法框架和现代奴隶法案对非常规移民工作标准的影响
导语
十多年来，保障移民的体面劳动一直是许多国际组织，特别是国际劳工组织的当务之急。英国热情支持国际劳工组织在推动移民的体面劳动议程上的努力，也在国内法律建设上做出了回应。但国际劳工组织的标准与英国的实施之间出现了不一致。本文发现，英国的一些法律虽然旨在打击对移民的劳动剥削，但实际上更限制了其获得工作的机会。结果将是，由于英国在实践中的变化，非常规移民几乎没有得到有效补助，并且获得支援的机会也减少了。
作者简介
Elspeth Guild是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法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欧盟司法与内政事务的研究，具体包括移民、政治庇护、边境管制等议题。Anita Magdalena Barylska硕士毕业于伦敦玛丽女王大学，研究方向为人权法。
主旨内容
1. 引言
本文以英国为例，探讨了在国际劳工组织的体面劳动议程下，国际和国家层面做出的承诺与国家法律实施之间的差距。英国一贯大力支持国际劳工组织的国际标准制定，但在相关法律的实施中却对国内的非常规移民设置了难以逾越的障碍，导致其无法体面地工作；同时，英国在遵循其他国际承诺时为非常规移民提供了并不符合其期望的社会福利。针对这些矛盾状况，本文从英国2004年的雇主许可法案与2015年的现代奴隶法案入手，分析了国际标准、国家实践和移民劳动状况之间的相互作用。
2. 国际标准与国家实施之间的差距
二战后，国际社会广泛关注移民权利，一些国际公约强调对常规移民的权利保护，反对人口贩卖。2014年，国际劳工组织开始实施“公平的移民议程（Fair Migration Agenda）”，推动了后续关于“移民和难民的体面劳动”的相关研究。但在英国，有三个因素导致非常规移民被排除在体面的劳动之外，分别是社会对“非法”移民的激进讨论、对中介机构疑似协助非法移民的指责、以及对雇主和雇员关于移民身份界定的刑事化处理。
英国虽然于2006年签署了旨在打击贩卖和走私人口的巴勒莫议定书，并于2015年通过了现代奴隶法案，但都忽视了非常规移民的工作意愿。通常来说，移民获得被许可的身份是成为工人的前提条件，但如果被归类为非常规移民，他们只能在被认定为劳务案件受害者的情况下才能得到一些补偿，其工作需求依然没有保障。
3. 从雇主许可法案到现代奴隶法案：回应一切，但不包括平等与劳工标准执行
2005年，英国成立了雇主许可机构（Gangmasters Licensing Authority，GLA）以解决移民劳工的工作安排问题，打击雇主的犯罪行为。许可证的申请人和持有者有义务遵守相关劳工标准。但在具体执行中，雇主许可机构的表现不尽理想。2016年，该机构改造成为雇主与劳动滥用管理局（Gangmasters and Labour Abuse Authority， GLAA）。但重组后的机构依然没能处理移民身份认证过程滞后与酌情裁决不公正等问题。
4. 工作条件中的平等待遇：基于移民身份的包容和排斥
来自马拉维的移民劳工Okedina v Chikale 从事住家家政工作。2019年，她上诉法院，控告雇主的不当解雇、克扣工资与拒不支付假期工资等。雇主则称Okedina在2013年签证到期后所产生的交易与合同都是没有法律效力的。鉴于Okedina对签证过期并不知情，属于无意从事身份期限外的劳动，法官最终依据法定违法（statutory illegality）相关条款作出了对Okedina较为有利的判决结果。本部分还列举了移民劳工Hounga v Allen涉及的“种族歧视索赔案”以及类似案件，指出除了在就业法庭提出索赔，受到劳动剥削的移民还可以通过2012年人身伤害赔偿计划（Civil Injuries Compensation Scheme 2012，CICS）下的三种替代途径寻求赔偿。但每一条途径都包含不同程度的障碍，申请人必须做到尽快提出索赔、向警方报告、并配合刑事调查，同时还可能面临被扣留的风险或受到最高法院的质疑。对于缺乏法律知识且资金有限的移民劳工来说，保障权益是一件较难的事。
5. 结论
本文根据英国的案例揭示了关于劳工权利和非常规移民劳工之间的复杂状态。雇主许可机构是为了打击劳动剥削而建立的，但后来仅承担数据共享与信息提供职能，大大削弱了其作用。同时，非常规移民在维护合同权利方面遭遇了诸多障碍，得到的赔偿也主要是关于种族或性别歧视的，金额远低于合同索赔的赔付。移民劳工有权获得国家保护，但国际标准在国内实施中经历了较大的变化，既不能促进移民议程的实施，也无法满足移民劳工在平等条件下进入劳动力市场的需求。
编译者：Tarasenko Valeriia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生
